讲到这,邹忌稍稍顿了一顿,没有再说下去。他心知此事太过荒诞,需要二人消化一会,才能接受。
适才邹忌已经讲了好一会,也有些口干舌燥了。于是,他拿起案桌上的早已备好的茶壶,为自己倒了一杯香茶。
茶水倾入杯中,堂上瞬间茶香四溢,显然这壶茶水是一种极为名贵的香茗。
邹忌好品茶,他府中的茶水,自然不会有凡品。在王诩和庄周身前的案桌上除了有一皿药熏之外,也各摆放了这样一壶名贵的香茗。
“你们自便。”邹忌说完,便小小的呷了一口茶水。香茶入口,邹忌俊美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红润。
趁喝茶的功夫,邹忌向堂下望去。此时王诩听了邹忌讲的公子辟疆中怪病一事,脸上已经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。而庄周的脸上却还是那样的平静,仿佛邹忌所讲的诡异之事未曾入得他的耳朵。
邹忌望了一眼面若静泊的庄周,心中暗道:“这青年竟有如此心性,又一身白衣,莫非真是来自那处地方?”
王诩愣了好一会,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。他也倒了一杯茶水,匆匆咽下,妄图遮掩心中的震惊。茶过齿间,他只觉有一股甘甜穿喉入肺,沁人心脾。
王诩虽然喝不惯这种香茶,但还是不禁赞道:“好茶,好茶。”
邹忌见王诩从震惊中恢复过来,微微一笑,说道:“此香茗名为乳香茶,只生长于荆楚西南临近苗地的伏龙茶山。这里的每一叶茶草都是由豆蔻年华处子之身的荆楚茶女以嫩唇吻下,未曾沾染过这世间任何一丝不洁之物。”
“那荆楚巫医来齐国时,还有一位南疆的异商与之同行。我听说那异商手中有此好茶,便急忙去见那异商,并以千金才换来小小一袋乳香茶。”
听了乳香茶的采茶方式,王诩不禁脸颊微红。他用力摇了摇头,才将脑中的胡思乱想摒除,转而问道:“相国大人,那巫医可有治好公子辟疆?”
邹忌又喝了一口杯中香茶,摇了摇头继续说道:“若是这么简单就能治好公子辟疆,你们也就不会被田忌抓起来了。”
“那荆楚巫医被大王请进宫后,直接去了寝宫为公子辟疆看诊。起初大王还有些怀疑那巫医的医术,但巫医只做了一件事便彻底打消了大王的疑虑。”
王诩不由得开口问道:“他做了什么?”
邹忌道:“那巫医并未走进公子辟疆的寝宫,他只立于寝宫之外,便将公子辟疆所穿衣物的颜色样款说得清清楚楚,甚至连衣服上有多少针脚都说得准确无误。”
王诩疑惑道:“这怎么可能……会不会是那巫医和宫内的人串通,提前得知了公子辟疆所穿的衣物?”
邹忌摇头否定道:“自从公子辟疆中了怪病之后,留守寝宫照顾公子衣食的奴仆侍宦便由大王亲自安排,就连我和田忌也不知道是谁留在了寝宫之中。而且,那巫医进了王宫之后,便由大王亲自接见,他并没有机会与宫内之人接触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