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璋连日歇宿在虞氏院内,可怜虞氏以为终于被自家男人看到了。
每日里精心打扮,温柔小意伺候承璋。
一连六日,承璋都直接到她这里来,吃晚饭时承璋看她一眼道,“过些日子踏春,给你置办身衣裳吧。”
虞氏以为承璋随口一说,第二日有人送来碧玉红鞓带和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。
连带着还有几套玉龙记的头面首饰。
她拿起一只赤金盘螭璎络圈对着铜镜比划,眼圈红了,自从娘在府里越发不得意,她的日子也越来越艰难。
吃点药都要娘亲在外头医馆买,这不都怪她这个女儿在王府不争气?
才这么想着,晚上歇下时,承璋如窥探了她的心意,问她,“许久不回娘家,明日本王刚好有空,陪你回趟娘家看看?”
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,跪坐面对着承璋,眼神发亮,脱口而出,“真的?”
承璋枕着一条手臂,另一只手伸过去替虞氏整理碎发,柔声应道,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虞氏嫁入王府许多年,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。
回了娘家,娘家人都瞠目不已,虞氏打扮得华丽夺目,哪里像大家口中谣传的,她只是个庶出、不得宠的王府弃妇?
承璋叫虞大人把虞氏生母喊出来见见女儿。
虞大人支支吾吾。
承璋心中明白怎么回事,对虞大人道,“你女儿伺候本王一时太忙不大回家也是有的,大人不该忽视她母亲,知道了?”
“是是。”虞大人连连点头,解释说姨娘身子不好,缠绵病榻也非一日两日,家里请大夫一直瞧着。
两人寒暄着,虞氏从后院出来,眼睛微肿,分明已是哭过了。
承璋拿眼睛示意她,虞氏头次对父亲硬气,也不行礼口中责怪,“请问父亲,家中一直请着大夫,为何我母亲还要拿体己银子上外面请大夫?”
见父亲答不上话,她冷笑,“莫非夫人不许我母亲瞧家里的大夫?”
“那怎么可能?放心吧,为父不会薄待你娘的。”
虞氏感激地看着承璋,承璋也不避人伸过手,拉着她的手,叫她坐在自己身边。
这举止虽不合礼,却得虞大人心意。
承璋如今是最炙手可热的太子人选,若有将来,他不就是国丈了吗?
这多亏女儿在承璋面前得脸,他起身吩咐下去,叫人把大夫即刻请到府里,给姨娘瞧病 ,还立时送了不少珍贵药材到虞母房中。
……
两人从虞府出来上了马车,虞氏将头靠在承璋肩上,轻声细语,“多谢王爷给妾撑腰,妾身梦想这一天不知想了多久了。”
“便是让妾身为王爷去死, 妾身也愿意。”她用罗帕抹去眼泪。
承璋拍拍她的手,她靠着承璋,享受着男人的怀抱,却看不见男人的面孔。
此时承璋脸上只有不耐烦。
第七天早上,承璋一早起来,虞氏伺候他穿衣服,这样事她亲力亲为,做得甜蜜。
却听男人道,“晚上别等我用饭,我几日不到正房,得去看看,陪王妃用了晚饭便过来。”
“殿下——”虞氏拉长声音,撒娇喊着男人,一抬眼却愣住了。
承璋眼里的的冷淡快要溢出,仿佛她再喊一声,便会化做厌恶。
虞氏僵在当场,回过神,承璋已经离开房间。
她的目光透过窗子追着承璋背影,直到承璋离开许久,看不到背影,依旧站在那里。
丫头过来唤她,她慢慢走到厅内,扶着桌边,摇摇欲坠。
……
当天晚上,虞氏亲手做了夜宵点心,等到亥时,承璋踏入房门。
虞氏小心行礼,她也曾挣扎过,也曾用过心机,后来才发觉不管她害谁,承璋的心不在她这里,就是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