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在分开的时候，还带着刚才的温度，微微泛红，湿润的，比接吻前红了一个色号。

她的脸颊在灯光下，泛起了一层温柔的浅粉色。

从颧骨边缘蔓延到耳根。

像是被暖黄灯光和温水同时浸泡过的花瓣。

“你头发真的还没干透。”

陆沉的手从她后背收回来，碰到她潮湿的发尾，然后往回收了收手指，“你这样睡了，明天会头疼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你坐着，我帮你吹。”

沈寒霜在沙发边缘坐下来，后背靠着靠垫。

陆沉从卫生间拿出吹风机，插上电后，站在她的身后。

暖风从风口送出来的时候，她用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：“不用太热。”

陆沉把风挡调低了一档。

手指插进她潮湿的发丝之间，从发根往发尾的方向，慢慢梳理着。

热风把她垂落在肩头的深色长发，一点一点地烘干。

在指间从潮湿，变得柔顺蓬松。

她微微眯起了眼睛，像是被暖气缓慢浸润了过后，非常享受的那种懒洋洋的表情。

下巴微微抬起，颈线拉出一道放松的弧度，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皮肤。

吹完的时候。

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，睫毛因为刚被热风吹过，而带着细微的潮润，显得格外分明：“好了？”

“好了。”

她站起来的时候，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，转过身面对着他。

两个人站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。

刚吹干的长发，松散地披在肩上。

发梢还带着被热风吹过的余温。

她用指尖碰了一下，他肩头刚被按过的那块肌肉：“还酸吗？”

“不酸了。”

“那睡了。”

她转身往卧室方向走了两步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床够大。”

陆沉站在客厅里，安静了两秒。

暖黄灯光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浅金色的边缘。

他关了客厅的灯，走进卧室。

她侧躺在床的一边，被子已经拉到了肩头的位置，背对着他，露出后颈的一小片皮肤，和发尾散落在枕边的小片深色痕迹。

床头夜灯还亮着，光线柔和。

他躺下来的时候，床垫往他那侧微微陷了下去。

她背对着他，呼吸均匀，像是已经快要沉入睡眠了。

但是陆沉躺平之后没多久，就感觉到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，先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
然后手指顺着他的指缝滑进来，温热地扣住了他。

陆沉也侧过身，面朝着她的方向。

她背对着他的轮廓，在夜灯光线里，蜷成一道安静的小小弧度。

被子的边缘，随着她的呼吸节奏，轻轻起伏着。

他没有把她扳过来，只是扣紧了她的手，拇指在她虎口的位置，轻轻蹭了两下，像是一道无声的回馈信号。

卧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
暖气片在墙角咕嘟着。

窗外的路灯，从窗帘缝隙渗进来。

在天花板上，投出一道狭长的暖黄色光带，边缘随着窗外的风轻轻晃动。

然后陆沉感觉到她的身体，在被子里微微动了动。

她翻了个半身，侧躺的姿势没有变。

但是她握着的那只手，拉着他往她的方向靠了过去。

他的前胸，贴上了她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