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炎的手落在欣晴头顶的瞬间，触感依然是冰凉的。

欣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

她猛地抬起头，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直直地望进方炎的眼底。

那里面，没有灵魂。

欣晴的瞳孔猛地收紧了。

她终于明白了。

方炎从来都不是一个活人。

他是由天羲傀儡承载着随意仙蛊所产出的善意分身。

是一具冰冷的机械，一具行走的容器。

欣晴的手指攥紧了方炎后背的衣袍，骨节泛白。

“前辈……”

她的声音哑了。

“您为什么是……这个样子的？”

方炎低头看着她，那张带着胡茬的脸庞上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
“我就是这个样子啊。”

欣晴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欣晴的双臂死死地缠在方炎的后背上，她的额头还抵在他的肩窝，鼻尖蹭着他颈侧那一片冰凉光滑的皮肤。

没有脉搏。

没有血液流动的微响。连一丝肌肉在呼吸起伏时该有的牵动都没有。

但她的手臂没有松开。

方炎低下头，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映着她发顶凌乱的碎发，他宽厚的手掌依然停留在她的后脑，用一种机械般精准的温柔力道一下一下地抚着。

“欣晴？”

他开口了，声线平稳到近乎虚假，像一把被调校到完美音准的琴弦，没有一丝颤音。

欣晴没有回答。

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，鼻梁蹭过方炎下巴上的青色胡茬。

然后她的身体忽然僵住了。

她的腰腹紧贴着他的小腹，隔着两层衣袍，她感觉到了那里。

一具男性身体该有的隆起。

她的呼吸猛地滞了一瞬。

那东西是硬的、冰凉的。

形状完整地嵌在衣料之下，像是铸造时被刻意保留的一处细节，一个装饰，一件没有功能却必须存在的零件。

“天羲傀儡……”

欣晴的声音从他的衣袍里闷闷地传出来，带着一丝模糊的笑意。

“连这个……都做得这么仔细么？”

她的手掌从他后背滑下来，沿着脊柱一路往下，指尖一根一根地碾过那些骨节的轮廓。

然后她的掌心贴了上去。

隔着衣袍，她感受到那东西完整的形状，安静地沉睡着，没有温度，没有反应，像一个被精心雕琢的玉器标本。

欣晴笑了。

那笑声很轻很短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带着细碎的、玻璃碎裂般的颤音。

“前辈……”

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柔，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
“您这里……也是凉的。”

她的五指缓缓收拢，隔着布料攥住了它。

方炎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，低头看着她，脸上的温和笑意没有变过。

“欣晴，你做什么？”

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父亲对顽皮幼女般的纵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