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余瑾慢慢醒过来,苏铁听到动静立刻站起来,凑过去将余瑾慢慢地扶起来。
“慢点儿慢点儿,你刚醒别乱动。”
余瑾下意识去摸左眼,只摸到外翻的伤口,那颗菌核消失了,就连之前被菌丝聚合体撕开的血肉也都神奇的愈合了。
“我……”余瑾声音沙哑,“我的伤?”
“林曦给你治的!”苏铁说。
余瑾的目光越过苏铁,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。
那人靠在工作台边,土黄色斗篷兜帽半垂,左臂露是冷硬的机械外骨骼,手上戴着磨旧的机械手套,腰上别着枪和匕首,站姿松垮却透着一股压迫感。
和之前那个方脑袋,走路吱呀乱响的垃圾机械体判若两人。
余瑾盯着她看了足足十几秒才开口,“你是……觉醒者?”
尹鸩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她直起身,“既然你醒了,那我也该走了,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的照顾,里面车间我留了些东西,算答谢。”
“等等!”
余瑾开口叫住尹鸩,她撑着桌面站起来,没有了平时的冷硬,反倒有几分少见的别扭。
“之前……你刚来的时候,我……我在你脑罐夹层装了微型注射装置,但里面不是致命的毒药,只是麻醉药物,我……我道歉。”
尹鸩看着她微微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任何人都不会随便信任一个来路不明的脑奴,换做是她,不会只装注射装置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
余瑾抿了抿嘴,她心里五味杂陈,越是了解这个林曦,越发现她深不见底,谁也不知道她还有多少底牌多少秘密,可更多的是压不住的心动。
“跟我一起。”余瑾说,“苏铁,我,你,三个人,铁心杯有团队赛,我们组队参加。以你的实力,再加上我的技术,苏铁做后勤支援,我们肯定能打进决赛。”
尹鸩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我习惯单打独斗,而且我们都是揣着秘密的人,凑在一起,风险是双倍的,恐怕还没走到赛场,先栽在半路上了。”
余瑾瞳孔微微一缩,“你也要拿铁心杯的冠军进白塔学会吗?”
尹鸩点头。
余瑾心里的忌惮瞬间翻了一倍,她自己憋着劲要打铁心杯,为的是查父母的死亡真相,为的是重回白塔。
她本以为自己在白塔学会学了那么多年,现在又得到了星环的资料,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夺得冠军。
可横空杀出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人,偏偏也盯着同一个目标。
冠军只有一个。
不管是个人赛还是团队赛,进白塔的名额,也只有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