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黑色宾利停在路边。
傅宴礼降下车窗,逆着光的侧脸轮廓分明:“上车。”
桑梨系安全带时,听见他忽然开口:“程菲菲说的话,你信吗?”
“不重要。”桑梨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,“反正结果都一样。”
傅宴礼沉默了片刻,发动车子:“程家这次,保不住了。”
桑梨没接话,霍家要动程家,就像碾死一只蚂蚁。
程家别墅里,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程父把自己关在书房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。
程母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程菲菲的号码,已经拨了第三十七遍,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忙音。
“别打了。”
程家老二程文博从楼上下来,眼底带着红血丝。
分明是十五六岁的年纪,脸上却布满了成熟老练的姿态。
“霍家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掐断了,姐她……不想见我们。”
程母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:“那是你亲姐!你爸快被她逼死了,她怎么能这么狠心?”
“狠心?”程文博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自嘲的笑,“妈,您忘了?从小到大,姐想要什么,爸没给过?”
“她为了霍季宸,甚至可以对情敌开枪,现在卖了爸,有什么奇怪的?”
程母被堵得说不出话,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客厅的水晶灯忽然闪烁了两下,程文博抬头看了眼,发现是跳闸了。
他摸着黑去开应急灯,暖黄的光晕里,这个曾经堆满欢声笑语的家,如今只剩下满地狼藉。
被砸的花瓶,散落的文件,还有茶几上程菲菲小时候的照片,玻璃相框裂了道缝。
第二天一早,程父就带着律师去了公司。
可刚进大堂,就被堵在门口的记者拦住。有人把话筒怼到他嘴边。
“程董,请问您真的指使程菲菲陷害桑梨吗?”
“程氏是不是早就和霍氏有利益勾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