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身上的雪松香气让她感到安心，却也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
而那本《药性会元》，或许就是打开霍家罪证大门的钥匙。

翌日清晨，霍氏集团总部大厦前突然驶来数辆黑色轿车，国际医药认证机构的专员们在霍季宸的亲自陪同下步入大厅。

程菲菲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，脖子上戴着霍季宸昨晚紧急买来的钻石项链，试图用珠光宝气掩盖眼底的紧张。

“各位专员远道而来，真是辛苦了。”

霍季宸那张总是写满高傲的脸上，此时却堆满了奉承的笑意，他引导众人走向电梯。

“我们霍氏对S-37项目投入了全部心血，定不会让各位失望。”

就在此时，大厦旋转门突然被推开，傅宴礼与桑梨并肩走进来。

程菲菲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：“你们怎么来了？谁允许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陈景明便从两人身后走了出来，引得现场传来一阵唏嘘声。

当陈景明拄着紫檀木拐杖踏入大厅时，国际医药认证机构的专员们与霍季宸、程菲菲等人几乎是同时转身，姿态各异的鞠躬行礼在大理石地面投下交错的影子。

“陈老！”霍季宸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热络，皮鞋在光洁地面划出急促的声响，“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老人的目光掠过他肩头，落在墙上悬挂的霍氏logo上，拐杖尖轻叩地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：“听说霍家今天要‘正式启动’S-37的研究，老夫凑个热闹。”

“正式启动”四个字被他咬得极轻，却像冰锥刺入霍季宸耳膜。

男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，面上却堆起更盛的笑容：“让陈老挂心了，只是例行的项目推进。”

程菲菲往前半步，下意识挡在霍季宸身前，目光警惕地扫过桑梨，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尖锐：“陈老能来是霍氏的荣幸，但桑总作为……竞争对手，恐怕不太合适吧？”

桑梨站在傅宴礼身侧，月白色风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。

她甚至未抬眼，只将目光落在陈景明手中那本用锦缎包裹的《药性会元》上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陈景明忽然轻笑出声，拐杖转向桑梨，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锐利如刀：“程小姐这话有意思。”

“说起S-37，我倒是记得，最初的研究构想源自桑明远，后来的实验数据、样本采集，哪一样离得开桑氏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霍季宸骤然僵硬的侧脸：“如今由明远的女儿来‘看看’霍家如何‘启动’这项研究，似乎也合情合理。”

“原本就属于桑氏”几个字像重锤砸在大厅中央，国际专员们面面相觑，交头接耳的低语声此起彼伏。

霍季宸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，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真相——桑明远在实验室熬红的双眼、桑梨小时候抱着实验笔记打瞌睡的模样……

这些记忆此刻全化作尖锐的针，刺得他眼眶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