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季宸的指节几乎贴上程菲菲的鼻尖,西装袖口的褶皱里还沾着桑梨的发香。
“温母给你的好处,是S-37改良剂的数据吧?”他的声音低得像淬了冰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背着我在调查霍家的事情。”
程菲菲的瞳孔骤缩,后颈抵在书架上的《药物管制法》封面上,冷汗浸透的衬衫贴在脊椎上。她想起安泽锐说“霍季宸的软肋是桑梨”时的阴笑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季宸,我只是想帮你稳固霍家的地位……”
“阿宸,求你别这样对我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是程家唯一的千金,只要你分给我哪怕一点点爱,我都愿意千倍百倍奉还给你。”
程菲菲的眼睛里蓄满了水光,一副柔弱惹人怜惜的模样。
然而,面对这幅模样,霍季宸只觉得一阵恶心。
“滚。”
他转身拉开抽屉,甩出份文件,“明天让律师来谈。”
月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文件封面上,“婚前协议”四个烫金字刺得程菲菲眼眶发疼。
她终于看清男人眼底的冷意,这场婚姻从始至终都是交易,而她不过是枚棋子。
“协议里写得很清楚,等霍程两家在华国站稳脚跟,我们互不干涉。”霍季宸转身走向酒柜,威士忌在水晶杯中晃出涟漪,“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。”
程菲菲望着他后背,忽然想起桑梨攥着碎玉时的眼神。
那个被她视为眼中钉的女孩,此刻正被傅宴礼护在掌心,而自己却要在这场虚假的婚约里扮演贤妻。
“我会记住的,霍总。”
她捡起刚刚争执间,掉落在地上的碎瓷片。、
“不过在那之前,我需要更多程氏医药的决策权。”
男人的背影猛地僵住,威士忌顺着杯沿滴落在波斯地毯上,洇出深色的痕。
桑氏大厦对面的日料店里,傅宴礼替桑梨夹起一块三文鱼,瓷盘边缘的樱花图案映着她泛白的脸色。
“不喜欢?”他挑眉,“这家主厨是从东京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