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清晨。
沈廷洲带着林晚晚俩个人很快就来到了附近的职工家属区。
林晚晚看着楼道两边堆放着的杂物跟煤球炉,神色十分沉重。
她做梦都没想到秦安水带着孩子被迫搬离了原来分配的家属院时,会住在这么环境恶劣的筒子楼里。
找到门牌号,沈廷洲敲了敲门。
里面没人应声,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林晚晚想了想,开口喊了一句:“秦大姐,是我,林晚晚。”
时间又过了一会儿,门被打开,发出了吱呀一声。
秦安水目光落在林晚晚的身上。
她表情憔悴不堪,眼窝深陷,与之前待在家属院里的秦安水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。
林晚晚愣了一下,瞧着秦安水身上套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旧照,神色充满了惊恐与警惕。
秦安水也同样是看到了林晚晚跟沈廷洲,她眼神里飞快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“是你们啊,你们找我干什么?”
秦安水说着话挡在门口的身影却没有让开。
林晚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发酸,在拿过沈廷洲手中的一袋米跟一块肉往前递了递:“你还好吗?”
秦安水看着她手中拎着的米跟肉,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:“好?我怎么不好?托你们的福!还没死呢。”
秦安水的话冷的就像是碎了冰渣子,带着明显的敌意。
沈廷洲眉头紧蹙,沉声道:“秦安水同志,王主任的事情是他个人的罪行,组织上已经做了公正的判决,但你跟孩子是无辜的,生活上若是有什么困难.......”
“无辜?”
秦安水的声音猛的尖利起来,在空**的走廊里显得分外明显:“你也知道我无辜,我儿子无辜,可谁把我们当人看了,工作没了,学校不让孩子上。走在大街上都被人指指点点,吐唾沫,这就是你们说的无辜?”
秦安水的胸膛剧烈起伏,枯瘦的手指指着沈廷洲:“沈处长,您现在可是高升风光了,踩着我们老王家的尸骨往上爬,感觉怎么样?”
“秦姐,我们也没有.......”
林晚晚连忙上前一步想要安抚,却被秦安水呵斥道:“你给我闭嘴!”
她嫉妒的眼神落在了林晚晚凸起的肚子上,冷笑道:“你如今自己倒是惯会做人的!你装什么啊?男人升官发财,你又怀上了,如今多美满,又何必来我这里故作虚伪的劝解着!”
“还是说,你们想要过来看我笑话?看看我这个叛徒的老婆过得有悲惨?衬得你们有多光荣多正确?”
林晚晚听到这些话时被她眼神里的狠厉跟痛苦刺的后退了颁布,沈廷洲李可伸手扶住了她,把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。
“秦安水,注意你自己的言辞,你男人他是罪有应得,他的行为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巨大损失。我们今天来也是出于过去的邻里情分,可不是来听你泄愤的。”
秦安水凄厉的笑了起来,看着林晚晚跟沈廷洲:“什么狗屁情分!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!都是冷血动物,滚,都给我滚,我不需要你们假惺惺的可怜!给我滚出去!”
她猛地抬手,想要推开林晚晚递过来的东西,可动作幅度过大,差点撞到了林晚晚,还是沈廷洲眼疾手快,一把把林晚晚拉到了身后。
他用自己身体隔开了秦安水,眼神也彻底的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