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悦安觉得余烬墨的表情好像来自地狱的魔鬼,背脊一阵发凉,只能一步步往后退。但他的眼神却非常认真,好像已经下定决心了。
现在,薛衫在余烬墨手里,这是真的。而且,薄悦安自己也有大麻烦,手机都不在她身上,就算想报警也没办法。
之前池飒告诉她,薛衫被关在地下室里,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住的。
余烬墨真狠,薄悦安咬紧牙关,现在不仅觉得他狠,还觉得他特别卑鄙,特别无耻!
“余烬墨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之前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?我只要你去跟我复婚,我就把你的情夫放了,你何乐而不为呢?”
“你现在是因为我,才这样报复薛衫的?有意思吗?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!”
薄悦安快崩溃了,被余烬墨反复折磨,当她双手攥拳准备跟他对峙时,忽然从楼上传来一个甜甜的小奶音,她回头一看,发现刚睡醒的暖暖光着脚站在楼上的台阶上。
“妈妈!”暖暖张着小手喊她。
薄悦安原本脸上还带着怒气,看到女儿后立刻收敛了表情,挤出一个笑容,转身朝楼上走去,一把抱起暖暖:“怎么又没穿鞋子?不是说过,不能光脚站在地上吗?”
面对女儿时,她又变成了慈母,进了卧室。
余烬墨深吸一口气,趁机好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。他其实根本不想和薄悦安生气,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,总是和她对着干。
其实只要薄悦安不在他面前提薛衫的名字,他也不会发火。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也跟着上楼,一步一步走到女儿的婴儿房门口。刚到门口,就听见薄悦安从里面传来温柔的声音,她在和暖暖聊天的时候,就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。
余烬墨站在门口,背靠着墙,深吸一口气,可能他自己也觉得挺可悲的,竟然会记住自己的女儿。但是在他面前,她恐怕再也不会露出那样真心的笑容了。
“安安。”余烬墨突然叫了一声,里面的说话声停了一会儿,然后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响起来。
于是,余烬墨又开口叫她:“安安。”
薄悦安心里有点烦,但没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来。她陪暖暖玩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在这里等我,我马上回来,好吗?”暖暖很乖地答应了,她很快就适应了在娄家的新生活,可以像以前一样去幼儿园上学。
虽然没有了薄悦安每天接送,暖暖有点不开心,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。薄悦安安抚好暖暖后,转身出门,顺手关上了门。
刚关上门,余烬墨就抓住她的手,把她拉到走廊上:“我刚才和你说的话,你可以考虑一下,薛衫的命在你手里,就看你想不想救他了。反正你待在这里,哪儿也去不了,有很多时间让你考虑……”
“不用犹豫了,我跟你一起去民政局!”薄悦安说。
她的语气很冷,没有一点温度,毕竟对她来说,这本来就跟自暴自弃差不多。现在被余烬墨逼到这个地步,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把她困住,还连累了薛衫,她怎么可能还对余烬墨有好脸色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