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悦安一直提心吊胆,那种心悬在半空的感觉让她难以释怀。她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。
飞到宁城需要十个小时,而这时正是凌晨,余烬墨摇摇晃晃地从车上下来,刚走了几步,就被一个女人的手紧紧拉住。他低头一看,再转脸,就看到齐婉莹正贴着他站着。
今天的齐婉莹穿着米色的礼服裙子,长发盘起,妆容淡雅,眼神温柔。她看着余烬墨,说:“我送你进去吧,阿墨,你喝多了。”
还没等余烬墨回答,齐婉莹就挽着他的手走了进去。齐婉莹已经不止一次想进这栋别墅了,但每次余烬墨清醒时,她都进不去。
齐婉莹不急,反正现在这样了,她和余烬墨早晚是夫妻。她记得以前问过余烬墨:“如果没薄悦安,你不喜欢她,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?会不会和我在一起?”余烬墨没说话,齐婉莹觉得这就是默认了,所以她很有信心能搞定余烬墨。
就算薄悦安和余烬墨认识那么久,那又怎样?齐婉莹和余烬墨也认识不少时间了,论资历他们俩差不多,现在薄悦安都找不着了,余烬墨还能再等几年?
齐婉莹扶着余烬墨进门,正好碰上陈嫂:“余先生,你又喝这么多?”一边说,一边帮齐婉莹扶他上楼。
二楼的卧室,那是他和薄悦安曾经住过的地方。齐婉莹一心想进去看看,可走到门口,余烬墨却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他明明喝醉了,摇摇晃晃的,但转头还是看着齐婉莹:“你回去吧,谢谢你把我送回来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眼睛通红,状态很差,但还是赶齐婉莹离开。
“其实,我可以留下来照顾你。”齐婉莹上前一步,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衬衫的扣子上,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。她仰着脸,带着酒香的气息扑在余烬墨的脖子上。
余烬墨头脑昏沉,浑身发热,酒精让他此刻也冷静不了。他握了握拳,就在齐婉莹以为他快要坚持不住时,他突然转头对楼下的陈嫂说:“送齐小姐出门。”说完就转身回到浴室,砰的一声关上门,差点打到齐婉莹的鼻梁。
齐婉莹从小到大都是校花兼学霸,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。
在余烬墨面前,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了。
一开始,他和她说自己看不上薄悦安,还说和她只是玩玩,齐婉莹都信了。可是后来呢?他不仅告诉齐婉莹自己喜欢上了薄悦安,还说想和她生孩子。
齐婉莹知道,余烬墨要是愿意和一个女人生孩子,那就意味着他打算和她长长久久地在一起。在齐婉莹看来,这就是余烬墨疯狂的开始。
他真的不正常了,竟然会对那种女人——齐婉莹站在门口,真想砸门,但她也知道,就算她这么做了,也不可能改变余烬墨的心。
这女人已经走了五年,这五年余烬墨好像把自己封闭起来了。他的生活看起来没什么变化,但其实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,他心里已经完全崩溃了。
齐婉莹最终还是走了,她本来想留下来过夜的,但余烬墨早就把她关在了门外,他不让任何人进来。这个地方是他和薄悦安的专属空间。
虽然她已经不在了,但他连她的东西都没动过,他担心如果薄悦安有一天回来,会找不到她的东西。这时候,余烬墨躺在**,连衣服都没脱,只是拉了一下领带,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但即便在梦里,薄悦安也没放过他。他梦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,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,薄悦安把苹果递给余烬墨说:“这个,给你吃。”
当时余烬墨表面装得跟没事儿一样,但其实心里已经把薄悦安递的那颗苹果当成了夏娃的**。他总觉得,一旦自己咬一口,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他对她的迷恋一旦开始,就收不回来了。
等他睁开眼睛时,窗外的天已经亮了。尽管昨晚喝了不少酒,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准时醒了。这些年,他的睡眠一直不太好,就算宿醉,也睡不了几个小时。
在薄悦安离开的前两年,他经常去看心理医生,池飒看在眼里,都觉得余烬墨都快把自己折磨得不像样子了,但只能干着急,帮不上忙。
余烬墨在浴室洗了个澡,然后一边揉着太阳穴,一边下楼。这时,陈嫂已经做好了早餐,看见余烬墨就赶忙迎上去,有些担心地看着他:“余先生,您昨晚又喝多了……”
余烬墨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默默地坐在餐桌前,拿起勺子,一口一口地喝粥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也好像没什么波动,虽然他从不大声吵闹,但陈嫂作为旁观者,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。她张了张嘴,正要说话,池飒就匆匆赶了过来。陈嫂给他开了门后,就去楼上干活了。餐厅里就剩下池飒和余烬墨。
“余总,薛氏集团要运到海口的那批货,你确定要阻止?”池飒问道。
余烬墨连眼皮都没抬:“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池飒犹豫了一下:“薛家老爷子和娄家老太太以前是好朋友,您这样明目张胆地和他作对,这样不太好吧?”
余烬墨把勺子“啪嗒”一声放下,脸上毫无表情地抬起头:“是他先惹我的,我不过是回敬他一下。”池飒看到他这眼神,瞬间不敢吭声了。跟着他越久,池飒越怕他,尤其是薄悦安走了之后,余烬墨变得越来越阴沉。他以前虽然话不多,但也还没这么阴郁。
“还有,你让我查的事情,有进展吗?”余烬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