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点声。”薛衫还是怕薄悦安听见,他的心事孤独又隐秘,连勇气都没有。
程娟无奈地摇摇头:“你看看你那点出息,你以前不是挺能干吗?怎么现在这么没胆子了?以前上学时你追女孩那股劲头呢?”
“安安和别的女孩不一样。”薛衫说完这句话时,正好看到薄悦安从洗手间走出来,她穿过长长的走廊,踩着高跟鞋,姿势扭来扭去,那气质和风韵,比小时候更有味道。
薛衫喉咙忍不住滚动,随即又低头夹了几口菜吃。
吃完饭之后,就是暖暖最喜欢的蛋糕甜品,她终于吃到了那颗大大的樱桃,脸上笑得特别甜。然而就在他们这群人要离开餐厅时,暖暖突然倒了下去。
那一刹那,薄悦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!
他们顾不上别的,马上叫了救护车,把暖暖送到医院。
这时,薄悦安脸色苍白,满头大汗。
在急诊室外等的时候,她手都在发抖。
薛衫走过来,紧紧握住她的手:“安安,别慌,暖暖不会有事的。”薄悦安眼睛通红,这时候她听不进去任何话,除非暖暖平安出来,否则她的心放不下。
一个小时后,手术室门开了,薄悦安马上站起来,快步走过去,医生摘下口罩,对她笑:“放心吧,情况暂时稳定了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前阵子给她换药的原因?之前用的药好像没这么大反应。”薄悦安急切地问。
医生点点头说:“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,但之前那种药现在对暖暖已经没效果了,所以……”
“我想知道,以后她还会不会无缘无故晕倒?”医生很清楚薄悦安的心情。这几年,暖暖一直是她主要治疗的病人,虽然年纪小,但很乐观。
每次看到这对母女,医生都挺心疼的。
“薄小姐,以后暖暖还会不会犯病,这个我真的没法保证,目前还没有找到更有效的药。之前我就跟你提过配型的事,我们也在尽力帮你找合适的。”
其实每次医生和薄悦安交流都是说这些老一套的话,就是让她耐心等,平时多观察暖暖的情况,及时用药,注意休息。
可能之前也知道,但这只是暂时解决问题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暖暖会突然晕倒,一次又一次,薄悦安就算心脏再强大也受不了。
和医生聊完后,薄悦安赶紧进了病房看暖暖。这时,小姑娘已经醒了,看到薄悦安,就冲她抱歉地笑了一下。
看到女儿这样,薄悦安的心又碎了,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,她不想给女儿带来任何压力。女儿年纪这么小,却承受了这么多,本来应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,但她却经常要住院,而且为了不让妈妈担心,还要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。
薄悦安坐在女儿暖暖的床边,握着她的小手问:“宝贝,是不是很疼?是不是很难受?”
暖暖却摇了摇头:“妈妈,我刚才做了一个好长的梦,梦到妈妈和薛爸爸,薛爸爸还说要和妈妈结婚,以后他就会是我真正的爸爸……”
小姑娘奶声奶气地说了这么多,薄悦安一开始听得很愣,等听懂了之后,有点哭笑不得。
“这孩子,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啊?”
“不奇怪啊,我真的觉得薛爸爸很喜欢妈妈,他这么喜欢妈妈,肯定也喜欢我。前些天我们幼儿园的詹姆斯还问我薛爸爸是不是我的亲爸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