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比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拔高了音量，眼眶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泛红，反问道：

“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？！南枫，你不是每次都在无理取闹吗？！”

“无论我怎么说、怎么做，你都不信！既然你死活都不肯相信我，那随便好了！既然在你眼里我一直就是个疯子，那我也随心所欲地发疯好了！疯子杀人，需要理由吗？！”

南枫被她吼得满脸疑惑，眉头紧锁：“你怎么说怎么做了？我又怎么不信你了？”

“呵呵……”

比比东气极反笑，眼底闪烁着压抑多年的憋屈与怒火，

“这么多年了！南枫，你动不动就扯玉小刚，动不动就扯千寻疾！每次都是这样！”

“不管我怎么跟你解释，不管我怎么跟你说我已经不在乎了，你就是非要拿这两个人来恶心我！我说我不在意，你不信，你死活就是不信！现在，你甚至还要故意找别的女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来恶心我！”

听到这番倒打一耙的控诉，南枫也彻底被气笑了。

“我恶心你？我哪次说错了？！”

南枫毫不退让地指着她，声色俱厉，“你看看你现在的行事作风，你身上哪一点没有千寻疾那个畜生的影子？！不管我怎么跟你说，你就是死活要按照那家伙掌控一切的极端路子去搞！”

“还有玉小刚！”

“你敢摸着良心说，你真的对他无所谓了吗？！”

“别把我当成外面那些没脑子的蠢货！我长了眼睛，我看得出来你根本就放不下他！你越是急于反驳，越是表现得杀气腾腾，就证明你越是心虚！”

“如果你真的像你嘴上说的那样，彻底不在意这件事了，当你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，你根本就懒得理我，就像听到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一样毫无波澜！可事实是什么？！”

南枫逼近了一步，指着她的脸怒吼道：

“每次我一提到他，你就会恼羞成怒！这就是你说的放下了？！”

“你以为我反复提他们，是在借机威胁你？是在故意恶心你？”

南枫深吸了一口气，眼底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与失望。

“别搞笑了行不行？！”

“我一直以来这么做，都只是想把你从那个深渊里拉出来！我希望你能彻底放下过去，活成一个正常人，别总是把自己关在当年那个阴暗恶臭的密室里出不来！可你呢？！”

“你越陷越深！你不仅自己要在泥沼里发烂发臭，你甚至还想把我也硬生生地拽进去，跟你一起发神经、一起疯！”

“你以为我在意的是什么？！”

南枫自嘲地冷笑了一声，“你在意我还吃那个玉小刚的飞醋？我在意你心里还念着那个懦弱的废物？！”

“我在意的是……你因为那份可笑且屈辱的过去，死活都不愿意走出来！无论我怎么死命地拉你，无论我怎么指着你的鼻子骂你、想把你骂醒，你就是死活要死死地抓着那堆烂泥一样的过去不放！”

“如果那份过去、如果那些回忆，真的能让你感到一丝一毫的高兴，能让你活得痛快，我发誓，我绝对半个字都不会多说！我甚至可以陪着你，跟你相敬如宾地把这出戏演到底！”

“可是你呢？！”

南枫盯着比比东那双颤抖的眼眸，“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人不人、鬼不鬼的模样！你真的痛快吗？！”

“你把自己活成什么鬼东西了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