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枚炮弹在不远处,碎石飞溅,族兄的后背被碎石击中,鲜血瞬间染红了铠甲。
他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,却依旧死死地护着陈冬生。
陈冬生连忙扶起他,眼中满是痛惜:“陈飞哥,你怎么样?”
族兄陈飞摇了摇头,嘴角溢出鲜血,痛苦道: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、
罢,他挣扎着站起身,拿起一旁的石块,再次朝着缺口走去,每走一步,都很艰难,却没有丝毫退缩。
这样的场景,在城墙上随处可见。
有的士兵被炮火击伤,手臂断裂,腿部流血,却依旧咬着牙,坚持担土搬石。
有的士兵被箭射中,倒地之后,掰断箭尾,挣扎着爬起来,继续战斗。
没有人退缩,没有人逃跑。
刘参将急匆匆地从另一侧城墙赶来,“大人,这样下去不行,敌军攻势太猛,我们就算拼尽全力堵塞缺口,也赶不上他们凿挖的速度,再这样耗下去,缺口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“刘参将,你有什么主意?”
刘参将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,敌军的软肋就在楯车,只要毁掉他们的楯车,他们就失去了掩护,凿城步兵就会暴露在我们的炮火之下,攻势自然会减弱。”
“可楯车都在敌军阵前,被盾阵和士兵保护着,我们的炮火很难击中,就算击中,也只能毁掉少数几辆,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。”
陈冬生沉默了片刻,目光望向城下的敌军楯车,开口道:“既然正面无法毁掉楯车,那我们就绕到他们身后去。”
“大人,您是想……”
陈冬生对身边的亲兵道:“挑选六十名敢死队,用绳索缒城而下,绕到敌军楯车后方,点燃火药,烧毁他们的楯车。”
只要能毁掉大部分楯车,就能暂时缓解城防压力。
刘参将闻言,点了点头,“大人,事不宜迟,要赶快。”
陈冬生继续吩咐“告诉他们,只要能烧毁敌军楯车,活着回来的,赏白银五十两,封百户之职,若是战死,其家人由官府赡养,子孙后代免除徭役。”
很快便挑选出了六十名敢死队。、
这六十名士兵,个个身材高大,眼神坚定,脸上没有丝毫惧色。
他们都清楚,此去九死一生。
陈冬生走到敢死队面前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,语气沉重而郑重:“各位兄弟,今日,就拜托你们了,本官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,若是有人害怕,可以现在退出,本大人绝不怪罪,”
六十名敢死队士兵齐声高呼:“愿随大人死战,绝不退缩。”
“好。”陈冬生眼中满是欣慰,“来人,取酒来。”
亲兵很快取来酒坛,为每一名敢死队士兵倒上一碗酒。
他们一饮而尽,随后将酒碗摔在地上,碗片碎裂。
“出发。”陈冬生一声令下,敢死队士兵们纷纷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火药包,去了城墙边。
绳索一端固定在城墙上,另一端垂到城下,他们顺着绳索。
陈冬生也不敢耽误,继续带领百姓堵缺口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城墙上的战斗依旧激烈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。
“成了,他们得手了。”有人大声喊。
陈冬生松了一口气,目光望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,只见敌军阵前的楯车燃起了熊熊大火。
不少楯车被烧毁,躲在楯车后方的凿城步兵,失去了掩护,被城上的士兵们用弓箭和火铳疯狂射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