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宫主。」
二人交谈之间,凰火洞天来了客人。
这里是天凰宫最深处的禁地,有资格踏入此地的,便只有那么寥寥数位。
来者是赤??龙君。
一身红色法袍的赤蠕龙君,行色匆匆,分明是有要事来访,但在看到姜凰身影之后,连忙放缓了脚步。「赤??,来得正好。」
大宫主微笑开口,挥手示意赤??龙君靠近:「姜凰刚刚参悟了「莲华道境』,在大道长河之中,这缕道境与「灭之道境』颇有渊源……你对「灭之道境』研究极深,你来这坐下,好好阐述大道,帮她巩固一下道意感悟。」
「大宫主………」
赤??龙君神色有些古怪。
若是以往。
他便直接坐下,开始宣法了。
但今日,赤??却是站在火海之前,轻叹一声,一字一句道:「外面出事了。」
「嗯?」
大宫主微微眯起双眼。
他很少看见赤??龙君露出这样的神色。
「何事。」
大宫主气定神闲,风轻云淡,并不著急。
赤蠕龙君依旧是那副模样,他望向姜凰,意思再明确不过。
这消息很重要。
此地,还有外人。
姜凰很是识趣,站起身子,就要离开。
一缕神念凭空降临,将其拦住。
「不必。」
大宫主摇了摇头。
「姜凰已晋升阴神。」
大宫主望向赤??龙君,淡淡说道:「她这段时日,在凰火洞天闭关,完成了所有试炼,表现地相当不错……再过一些时日,我便会昭告天下,天凰宫的新王座诞生了。」
此意,无需多言。
姜凰不是外人,有任何消息,都可当面直叙。
赤蠕龙君听到这消息,神色更加复杂。
从大宫主决定接回姜凰的那一刻起……
他便隐隐猜到了会有今日。
这位置,本是他为弟子「玄烬」所留,这么多年,终究还是拱手让了她人。
「离岚山出了一桩大事。」
赤蠕龙君将离岚山所发生的事情,详细说了一遍。
「澄二失踪,玄烬失联……」
大宫主听得皱眉,冷冷道:「澄二失踪,倒是小事。玄烬怎会失联?」
对天凰宫而言,澄二只不过是一枚棋子。
若是这位执棋人暴死,那么天凰宫所要做的,无非是再更换一位新的执棋者罢了。
但玄烬则不一样了。
虽将王座留给了姜凰……但玄烬在大宫主的心中,地位并不低。
这是未来可以托起整个天凰宫的大神通者。
玄烬决不能死。
「万幸的是,这二人命灯均还燃著,并未熄灭。虽然遭劫,但保住了一条性命。」
「至于发生了什么……我动用神通,看到了零零散散的破碎画面。」
赤??龙君咬了咬牙,以神魂复现雪山画面,他在临行之前,赠给玄烬一枚魂令。这枚魂令影响虽然模糊,但却捕捉到了「来者」的容貌,衣著。只见漫天大雪,被一道猩红血甲贯穿,身披宽厚甲胄的粗犷大妖贯穿,大妖重重一脚,踩在了驭剑逃窜的玄烬胸膛位置。
随后画面破裂,显然是魂灵被踩得稀碎。
这短暂的模糊画面,仅仅摇曳一瞬,便让大宫主神色阴沉如水。
「如果我没看错」
赤蠕龙君用尽力气,念出了那个名字:「他们二人,遭遇了墨鸩伏击。」
「墨鸩?」
大宫主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已经很久,很久,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。
赤??龙君一字一句,无比艰难地说道:「墨鸩真的还活著。最糟糕的是,这家伙的目标并不是玄烬,而是……蚀日……」
「不久前,蚀日大泽被【天狗】异象笼罩。」
「但三日之后,异象提前解除。」
「我所派出的那些暗子,在去往大泽的路上,尽数失去消息。无人知晓蚀日大泽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如果玄烬身上的魂令属实,那么离岚山的乱变,最终便指向蚀日大泽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大宫主望著赤??龙君,嘶声道:「墨鸩此次现身,是为了杀蚀日?」
先前那副魂令画面,信息量还是很大的。
他绝不会看错。
隐忍了这么多年的墨鸩,虽然成功转世,但还只是阴神境。
赤??龙君低声道:「刚刚那具红甲身,我们都没见过。这很可能是与「阴蚀道意』截然相反的「纯阳道意』。」
此话一出。
凰火洞天迎来了长久的沉默。
就连姜凰都听懂了这番话的意味。
「合道?」
少女咧嘴笑了笑,感慨说道:「我就说,这种事情正常人是做不到的。不过如果是墨鸩的话……说不定他还真能完成。」
「蚀日这些年,一直在炼丹……」
赤蠕龙君再道:「据说,丹快要成了。」
嘶啦!
大宫主坐不住了,他神色冷厉地站起身子,伸手拍碎虚空,仗著无比强悍的神海境界,放出神念,寻找蚀日大泽周边的锚点。
他准备直接肉身横渡虚空。
但很可惜。
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「大宫主!」
「大宫主!!!」
凰火洞天外,第二道身影如长虹一般落下。
乌九披挂金灿战甲,神色苍白,就连嘴唇都没有血色。
「大事不好了!」
「蚀日大泽忽然传出异象!方圆百里,所有妖灵……血气被尽数吸干!」
哢!
此言一出。
大宫主伸入虚空中的那枚手掌旋即一顿。
他心湖咯噔一声,隐隐预感到了什么。
这蚀日大泽,自成一界。
这等异象,乃是蚀日大尊拚命的迹象!
整座大泽所有妖灵血气都被汲取,蚀日是准备施展怎样可怕的神通,来进行殊死一搏?
「整座大泽,已化为荒墟。」
乌九咬牙说道:「最重要的是,常年悬挂在大泽上方的那轮【黑日】,就在刚刚……陨落了。」